蔡攸那小奸在陛下面前提及此人,还进了谗言”
赵挺之的亲旧还有不少在京中为官,虽然具体细节还不知道,但打听到事情的大致经过却无问题,如果说,郭太夫人对李清照的责怪还只是迁怒,对周铨的厌恶就是发自内心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李氏,记住你的本份”
老太太严厉的声音,让李清照沉默了片刻,不过也只是片刻罢了,周铨所吟的那首夏日绝句,在她心中不停盘旋。李清照平生自负义气,即使到了晚年,也性情刚烈,加上那首夏日绝句引发的共鸣,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她起身向着郭太夫人一拜。
“你要做什么”郭太夫人眉头拧起。
“君姑,虽则事情与他有关,可我们仇敌却是蔡贼,将事情怪在他身上,似非所宜,清照原本不该违逆君姑,只恐君姑因怒生错,不得不郑重相告。况且,此人之名,既然能达大内,安知他日,先翁之冤,不会因此人而洗”
“他一介市井小儿,就算被官家看重,也不过成为弄臣罢了,岂有本领替你先翁洗刷冤屈”郭太夫人不以为然。
“先外祖之憾,乃童贯所解,苏子瞻之禁,至师成始开。是儿狡黠,更胜过童贯、梁师成当年”
李清照这番应对,让郭太夫人终于无言。
李清照的外祖父,即三旨相公王珪,他为刑恕所陷,自己贬官,子孙亦被削夺官籍,情形与赵挺之相似。王珪生前死后,两次遭遇此难,皆因童贯之力而得解之。至于苏子瞻则是苏轼,大铛梁师成冒称苏轼之子,当天下查禁苏轼诗文时,他泣拜赵佶,求问“先辈何罪”,于是苏轼诗文之禁才
四九、救与不救(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