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甚至不知道在肚子里疯长的是什么东西。父亲的背佝偻下去,打掉吧。那些只露着眼睛鼻子的医生护士手里拿着什么是银光闪闪并且尖锐的冷兵器。她逃掉了。她想找到那个人,但是不知道他是谁。
多少个夜里醒来,她都希望是一场梦。不是梦,那么故事里是否另有隐情被人陷害父债女还无心之失然而事实仍旧如此,她不知道是谁在她肚子里播下了种。铁衣架再次挥舞,她护住的仍然是头。
年纪小就是不知好歹。她不管肚子里头的东西长熟了是什么,也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她依旧洗衣服做饭,行走如风,甚至偶尔在人多的巷子里昂首挺的走过。她以前也这么做的,只是现在吸引的目光更多。
到底是生下来了。痛了她二十多个小时,从血与里头剥离开。那是什么皱巴巴,像老鼠还是像小老头她没有力气再想了。
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差。屋里一有哭声,就要打她。她恨,那个团,不给她吃,饿死她,于是哭得更响了,打得更厉害了。胀得要炸开,白色的汁流出来,打湿前一片。她用手狠狠地挤,仿佛那是一颗残存的毒瘤。哭声震天,她父亲的耳光掴来,却没听见响。轰轰声里似乎有父亲的咆哮,你还要造多少孽然后,她的一边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是聋了。
她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是车祸,躲都躲不过。白布盖住了父亲的脸,平车被送往太平间,在那长长的与阳的通道里一点点消失,她疯了一样扑上去,嘶喊,爸爸我错了,爸爸我错了她的眼泪融化不了白布下的僵硬,也阻挡不了人世间的永隔。
从此剩下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十六岁的大孩子带着几个月大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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