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亮亮叫一声伯母,哪还有半分面对钟闵的气焰盛昌拉了她的手往里走,知道你们刚回来,正好一会吃饭。见到钟父的时候,章一叫一声,还是明显地露怯。盛昌说:先坐着,咱们好好说说话。章一忙点头说是,钟闵走过来,不声不响坐到旁边。钟父只看着他们,不作声。钟闵这时候伸出手,把章一后颈露出来的衣服标签理进去,钟父开口说:若是你自己回来的,我对你改观也说不定。
章一差一点就要说,自己本来也是准备回来的了,但辩解有什么用,于是说:是。
钟父说:上次你分明有话要说。是什么
这房里有一扇屏,檀木架子,上面绘着几棵古松,天际是青云,松底下有一个童子,垂着髫,在那拾松子。章一的眼光落上去,一晃而过,为什么是童子而不是美人呢。那屏似乎挡不住风,墨染的松针铮铮作响,摇下了松子,又是四面八方地咚咚响,那样多,童子心急,简直无从下手。章一就在那一阵响动里听见自己的声音:上次您说我太小,我当时想说我是很小,小得本不该面对这些事。我甚至想说您与其来问我,不如去问问您的儿子,这一切都是他在主导。后来,我顺了您那句话,在心里反反复复想,是啊,我还那么小,何必要负担这些,于是,找到机会逃了。
钟父沉着脸,章一吞咽一口,盛昌注视她,眼神柔和。
刚跑出去时我很后悔。我也怕。我以为自己能行的。但是我很想钟闵,每天大部分时间空白,用来走神。我一直在想,想通了很多东西。我小,但是一天比一天成熟。有些东西是不能逃避的,是人生注定要面对的,我不过比寻常人早了几年。从内心讲,我不是不奢望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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