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下一秒的表情都这般了然。
陈然坐在他对面,桌子的另一端。楚河汉界,她忽然想到这个。今天她穿着套黑色的套装,她一向喜欢黑色,仿佛是她的战甲和她融为一体。她在他慑人之威下生存太久,今天要面对他挑战他实在需要强大的勇气。
他凝目注视她良久,拈起桌子上的白信封举高对她微晃:我需要一个解释。
上海宏大的许立平先生和我商谈过几次,希望我过去帮忙。
他不语。半晌方说:不用和我说这个,陈然,你我都知道你不会离开金安。如果你对公司合并有什么工作上的意见或者是股份分置上的不满,我希望你能坦诚告诉我。我们不是一般的同事,也是战友。
战友是,战友。他们并肩战斗了近十年,见证了许多胜利,而她,也该在辉煌中引退了。再谈工作太过矫情,他了解她正如她了解他,他不会相信她是因为工作的原因离开。但是他也不会把问题引申到他不愿触及的方向。
她心里泛起酸涩,叶慎晖,这些年你可有一点喜欢我
他紧绷着脸:我以为你知道我不喜欢在公司讨论私人感情。
这封信递到你面前,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不是你公司员工了。她淡然地笑。告诉我,当朋友聊天。
信你收回去,其他的六点钟之后再聊。他不为所动。
陈然站起来,看着他冷然的眉眼几乎难以自持。信我不会收回来的。下个星期我会去上海,至于金安的工作,你现在手下良将很多,应该能有人马上顶替我的位置。金安的股份我会找时间回来安排,尽快转回到你手上。
陈然
第二十章(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