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从大船上走过来,匾巾盛服,生得凹目黄须、鹰鼻蛙口,富态中带须凶像。子金使银瓶回避,请在前舱相见。银瓶忙着樱桃送过一盏松仁泡茶来。
员外接茶,先看见捧茶侍女,生得俊雅,打扮得内家腔调,就知主人是大方家了。胡员外问子金道老兄从何处来子金答道小弟自东京来。因舍亲在镇江,有字相招,昨日到此。这艄公讲过,到这里换船,明日还有一日。天幸遇兄,先蒙枉顾。胡员外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因兄为人高雅有趣,天涯相会,也是有缘,还要扳教。说毕去了。子金即时也就回了拜,见船上拿着两三架天平兑银子,才知是个盐商。
子金越发感他下交之意。
待不多时,那苏州艄公替子金另赁了一只大浪船,越发齐整。子金这里先使樱桃过去,把皮箱行李一一运过。那胡员外见子金移船,料银瓶出来要从大船边过去,把船舱半开,睁睛久等。见银瓶从小船上过来,扶着跳板上那浪船,好不袅娜花有娇香玉有情,淡描轻染自盈盈。
胡员外一看,才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不枉了是个美人空自搽脂抹粉,乱唱胡弹,堆千积万,只好替这人提鞋罢了。回到舱中,寻思了一回我看这人来得古怪,就是巢窝里也没有这样绝色,敢是在王侯中拐出来的,这也不可知。即写一请帖,是翌日奉扳雅会,过了船,投与子金;谢了,明日赴席。
子金恃着手艺,要在扬州子弟行中夺萃,又见朋友敬奉他,如何不喜。到了次日,穿在套新衣服,到盐船上来赴席。胡员外早已筵开锦锈,褥列芙蓉,船上好不齐整。杨州繁华所在,何物不有,摆的响糖八仙、甘蔗狮鹿、果面杯盘。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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