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了空用盘子捧着碗水,送到泰定面前。泰定接来吃了。了空着眼上下看泰定,象有须认得。泰定也看这小和尚有须熟,认不出来,问道老师父原是那里人这小师父说话像这里人声音。长老说道贫僧是西川人,在泰山后石洞住了四十年,来这城东五十里外观音堂舍茶,俺这徒弟就是这里招的。
泰定又问道他是那里人了空在傍笑着道你管他做甚么长老道也是你贵县人。从前年金兵抢城,和他母亲失散了,着个人送到我庵里来,再记不得那个人是谁。他年纪才七岁,那里记得去他说母亲姓楚,父亲是千户官,不在了,是大人家。今年十一岁。常要去找他娘去。只这一句话,才提起南家官职,失散的原由。泰定忙上前一看,道你不是慧哥么了空失散时七岁,泰定日日背他,也还略记得模样,上前一看你不是泰定么两人抱头而哭。这才是主仆相逢佛力大,乱离重遇世间希,长老见他主仆悲泣,甚是慈悲,喜他是主仆重逢,高声念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替他焚了一炷香。了空、泰定拜佛已毕,就问母亲并细珠的信。泰定细说一遍,说往东京去找你不见,又回不得家乡,在给孤寺住了二年,幸遇高太爷送了盘费,搭着送太后的船上来,不料金兵要截船,不敢到临清,只半路上就上小河口,进淮河往南京去了。这又是半年,打探不出个信来。这是岑姑子家,你就忘在这方丈住了一月那了空道俱不记得了,只记得你背着我躲兵。和那走路的人,不知姓甚么,你不见了,他就把我送在庵上。这里各诉衷情,悲而且喜,不题。
天色已晚,忽然狗叫,有两个人投宿,都是背着褥囊雨伞,远行的光景。长老问他是那里来的,原来是两个南兵的打扮
_第19集(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