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道冯霁雯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有每况愈下的迹象。
冯英廉袖中的双手抖了抖。
“当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吗?”他看着玉嬷嬷,眼中含着无法言说的期盼之意,恍若是溺水之人欲抓住仅有的一根救命稻草,如何也不肯放手一般。
他活了大半辈子,又身处官场之中,亦经历过几次大起伏,如今功名利禄与他而言不过皆是过眼云烟而已,所求唯有子孙满堂,安享晚年罢了。
可他见得最多的似乎便是生离死别了。
先是膝下唯一的儿子与儿媳夫妻二人双双早逝,再有相濡以沫的发妻因病离世,如今难不成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捧在手心儿里疼了宠了十几年的孙女儿也要这么突然地离他而去吗?
向来冷清的玉嬷嬷也不忍去看老人这双攒了泪水的眼睛。
天底下最悲痛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别说是英廉大人了,纵是太妃……自昨日得了和太太出事的消息之后,亦是一夜未眠,茶饭不思地跪在佛前诵经祈祷着。
谁也不愿见到最坏的结果。
哪怕是身为医者的她,心中的‘看不开’,却也不比任何人来得少。
可眼下的情形……她也真正是束手无策了。
“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开口……但凡是能叫得上名儿的,我必都能找得到!”冯英廉似极怕从玉嬷嬷口中听到绝对否定的话,一而再地道:“又或者是哪里有擅长医治此症的能人?您若听说过,也大可告知了,我立即着人去请!”
不管如何,哪怕……只是一试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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