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丢失了自我,才是人生中最可悲的事情。
战争后遗症这种东西,有时候很难说,后世的科学概念都是划归到心理疾病范畴,却也没有具体的解决办法。不过这次短暂的迷失自我之后,老罗却感到头脑清醒,一些陈年旧事也历历在怀,至于曾经的残酷战场杀戮虽然还是触动心神,却不再有让自己怒火填膺的心态,反而有了堪破生死的想法。
或许这就是道家修炼的妙处吧,生死小事,不同的旅程而已。也恰如佛家的说法,身体做筏,心神到达彼岸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彼岸有什么,也许只是空无,也许是大自在,这还不是老罗所能触摸到的。到了这个地步,曾经迟疑的东西,早被老罗推翻,迷信也罢,科学也罢,能够真正揭开谜题的方法理论才是世间的规则,一切为我所用才是正理。曾经引发老罗战争后遗症的那些残酷,如今已经淡漠,曾经那些亲密的战友,也许在另一个世界徜徉,谁也无法求证。
世间所有的魂灵,都如同游在水里的鱼儿,或东南西北,或浅水深泽,奔波历练而已。想痴了的老罗渐渐沉入了梦乡,这是他最近几年的最好的睡眠。
喧闹的地方渐渐平息,只有篝火在静静燃烧,当然远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也许还有别的事情,但是所有的无论对于睡梦中的人们,还是对这方雪山矗立的高原,都没有任何的干戈。喧嚣和平静交替,直到夜的尽头,天方见白。
时间已经是三月底,高原的温度却还是寒冷得很,只有在日出之后才开始有些暖意。埃尔祖鲁姆这个位置,后世既然叫做土耳其的寒极,自然是以冰冷著名的。不只是远处的高山上,连同营地外的许多平地,一样满是不见消融的
第三十节 骨头(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