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这些待定典章已经分送各大臣官署预览,各署附在上书之后的建言补正者不多,大多都是一句话:“典章诸事,听王决断。”嬴政一一看罢,深为这些饱学博士的学问才具所折服,件件有出典,事事有流变,确实彰显了他在朝会上着力申明的图新之意。全部典章,除了若嫌繁冗,实在是无可挑剔。反复思忖,嬴政还是纠正了两处涉及自己的典章。
其一是君主名号。博士学宫拟定地名号是“泰皇”,论定出典如此说:“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贵。臣等昧死上尊号,王为泰皇。”嬴政也曾听李斯讲述过这一动议,知道泰皇有两说,一则云泰皇即三皇之中的人皇,一则云泰皇即太昊,是三皇之前的称谓。然嬴政总觉这一名号虚无缥缈,尚不如战国尊崇的帝号实在。当年秦齐分称西帝、东帝,就是将帝号看得高于王号。然则,若单取帝号,似乎又不足以彰显远承圣贤大道之尊崇,崇古尊典地博士们也一定不以为然。思忖之下,嬴政心头大亮皇帝对,便是皇帝,有虚有实有古有今于是。嬴政提笔,断然在旁边用朱笔写下了两行大字:“去泰,著皇,采上古帝位号,号曰皇帝。他如议。”
其二,废除了谥法。谥者,行之迹也。后人以一个简约的名号,对死者一生行迹作一总括性评价。此所谓谥法。此种法度,据说是周公所定,其本意大约在告诫君王贵族要以后世评价预警自身。博士们上书:以谥法定制,秦王为泰皇,当追尊其父庄襄王为太上皇。列位看官留意。后来的汉高祖刘邦即位之时,便完全采取了这一谥法,追尊其父为太上皇。然则,嬴政却以为这种谥法很是无谓。后人话语。很无聊。一则,诱使君王沽名钓誉,容易虚应故事
0094章定国(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