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六说,昨晚连夜请来了村里的几个道士先生,他们本来都布置好了道场,连那白番都已经挂起来,可就在准备开灵的时候,有一个先生突然发了疯。他一阵胡言乱语之后,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而且发疯的那个先生,是几个道士先生中最为出名的一个。
其他几个稍微年轻的先生见状,说那老先生是中了邪,也就不敢接着为他们家做法事,直接撤了道场走人,而那白番他们并没有撤走。
我爷爷听得很入神,见苏老六说完第一批先生的情况后,他若有所思地问第二批先生来,又是什么情况。提起他找的第二批先生,苏老六不禁表情木然,显得有些无奈地说,第二批先生来他们家,仅仅在香堂屋中看了一眼,很干脆地说这场法事他们不敢接。
说道这里,苏老六拍着脑门很无助地表示,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这个世道,真正的道士先生没有几个。好多道士先生都是学的舀舀艺,顶多半碗水的本事,完全就没吃到师傅的口水。期初他还不想随意请先生。
现在倒好,不管有无真本事,人家直接就不接这场法事。苏老六说的舀舀艺和半碗水,是我们黔北部分地区的一些土语,意思是说,好多道士先生本事不够,活儿没学到家。
我爷爷听完苏老六的诉苦之后,叹了口气说,人嘛本就是趋利避害的。同时谈到他刚才说的遗体停放犯了禁忌,问苏老六信不信他的话。
苏老六见爷爷这么说,脸上的倦意舒展开来。他两眼放光地说,老人家,刚才听你说的那些话,我虽然不懂得道士先生那一套,但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哪家香堂屋里要同时停放两具遗体,也会感觉怪怪的。
第021章 亡人安(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