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下的,前进不得,也后退不能,一下把他们一行人困在了桥中
这一瞬间,太爷爷脸色变了,老木匠脸色也跟着变了,都是内行懂门道的人,一开急火攻心没了理智,没看清局势,可眼下一瞅这场面,谁都看出了蹊跷
眼看着水位噌噌的上涨,没一会就要漫过了车轮子,太爷爷瞅着漫卷的大水,挥手夺过驴鞭子,跟我老爷爷和老木匠喊,你们俩人扛棺,我该你俩开路,这条河咱势必得趟过去
黄汤水卷着浪花,水浪翻滚,攒的桥尾大漩涡子乱卷,太爷爷抡起驴鞭子,啪的一声打在浪涛里,竟一鞭子打撒了漩涡,这是常人想不到的,更是常人理解不了,可老木匠到底是行内人,一瞅太爷爷露的这一手,给吓了一跳,驴鞭子打浪,太爷爷还真不是一般人呐
太爷爷接连几鞭子,打的黄浪掉头,漩涡溃散,一杆驴鞭子开路,还真是势不可挡,那黄汤水漫过胸口,老木匠跟我爷爷扛着棺材,淌着浑水往前冲,可刚冲到了一半儿,我太爷爷突然一招手,退回去,赶紧退回去
老木匠和我爷爷不明所以,但听我太爷爷一说,俩人赶紧退回了桥中,太爷爷站在桥中,眼瞅着河坑里滚起了水泡儿,跟烧沸了的开水似的,水底下慢慢显出了东西
开始是死猫烂狗,一些淹死在河里的家禽牲畜,紧跟着黄水里钻出了脑袋,胳膊,身子一具具半烂的尸骸卷了上来,都是河坑淹死的人,如早烂的没了人样,从前至今,这条拦村几里的大河,不知道淹死了多少人,这一股脑卷到了桥头上,全死堵住了太爷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