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艾陵之战死了十万齐兵,那吴军砍下来的人头怕是要叠成一座小山了。”战场上死了一万,两万,还是十万,对于生活在安乐里的人来说,仅仅只是一个数字,并无多大感觉。但方才梦中所见,却让我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和人命的卑贱。
“脸白成这样,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伍封担心道。
“不用,将军今日不是还要考我吗”
“好吧,那你就同我讲讲,这些竹简上都写了些什么”
我思忖片刻,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又重复了一遍,末了又问:“这密报中提到的子贡,是否就是将军之前所说的端木赐”
“子贡,正是端木赐的表字。”伍封松开一直微皱的眉头,用左手食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这是他高兴时的一贯动作,“想不到你短短半日之内就找到了阅读密报的方法,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那小儿认为,越王为何会答应出兵助吴呢”
“吴国如果败了,越国自然获益。而吴国如果胜了,那以吴王的性情必会转而攻晋,寻求霸主之名。到时候,吴国的精锐之师消耗在齐国,举国之兵又困于晋国,越王勾践只要发兵就能立马攻下空虚的吴国。而对端木赐来说,艾陵之战,齐吴两国无论谁胜谁负,对夹在中间的鲁国都是有益的。”
“那他成功游说四国,凭借的又是什么”
“人心,他利用了人心。从齐国到吴国,从吴国到越国,再到晋国,环环相扣,一处错,便处处错,而他之所以成功,靠的是他洞察人心的本事。他利用了齐相陈恒的野心,吴王夫差的自满,越王勾践的隐忍,晋卿赵鞅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第十七章 初露锋芒(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