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幼时常与他玩在一处,他帮我打水,我帮他割马草。”然女点了点头,脸颊上渐渐升起一团红云。
“你们既有这么深的情分,他为何会把你送到我这儿来”我忍下心中酸涩,问道。
“自卿相认无恤是亲子后,无恤便去了秦国为官。我们多年未见,他昨夜宴席上又饮了许多酒”然女说话间两道秀眉轻轻一皱,虽只有一瞬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我眼中。
好一个痴情的女子,竟心心念念了他那么多年。
然女的出现,让我察觉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了许久的问题。通常男子行了冠礼之后就会迎娶新妇,但无恤早已落冠,院中却连个服侍起居的侍妾都没有。一来二去,我便忘了,有朝一日他也是要娶妻纳妾的。
早前因为无恤出身卑贱又不受卿相的重视,所以没有人给他送女人,也没有贵族愿意把自家女儿嫁给一个不得宠的庶子为妻。但此番从晋阳城回来之后,无恤俨然成了赵家最受赵鞅器重的儿子。将来送他女乐的人会越来越多,想把女儿嫁给他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如果真是这样,那到时候我当如何自处呢
“巫士,我们到了。”然女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眼一看,马车已然停在赵府门口。
“巫士,你不下车吗”然女试探着问了一句,见我没有反应,便急不可耐地掀开帷幔跳了下去。
相比然女的急切,我突然有了一股想要夺车而逃的冲动。
“阿拾”就在我百般犹豫之时,车幔却被人一把扯开了,“明夷说看见你了,我还不信呢”一袭湖蓝色交领深衣的伯鲁站在马车旁笑得一脸灿烂。
第一百五十章 鹤鸣九皋(二)(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