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梦见了几个故人。”
“卿相可是梦见赵午了”我盯着赵鞅微微颤动的脖颈道。
“你如何知道”他一下睁开了眼睛。
“卿相素来不喜他人提及当年的邯郸之乱,更不喜人提及赵午其人。卿相今日自己主动说起,想来定是梦中有所见,有所感了。”
“老夫没有梦见赵午,倒是梦见他不怕死的儿子了。”
“赵稷”
“是啊,老夫听说有人在新绛城见到赵稷了。”赵鞅微微侧头,淡灰色的眼眸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脸上。
方才那些盘踞在我心头挥之不去的疯狂念头,在他的一注目光下霎时灰飞烟灭。莫名的冷气自脚心直冲而上,我放在膝上的两只手已冰凉一片。
“赵稷是叛臣,他此生怎敢入晋卿相听到的多半是谣言吧。”我强做镇定。
“是啊。谣言最是无稽。我再借他赵稷十个胆,谅他也不敢入绛可他,他怎么敢到老夫梦里来”
“卿相昨夜梦见什么了”
“卿父,太史求见。”无恤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请太史进来”赵鞅双臂一撑又坐了起来。
一袭墨色巫服的史墨推门而入,赵鞅即刻挥手让我回避。我同史墨见了一礼,默默退了出去。无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是有话要说,但还是合上了房门。
赵鞅已经知道我见过赵稷了吗他已经知道我是赵稷的女儿了吗
灰白色的瓷土罐里沸腾着鱼眼似的气泡,被切成薄片的血参根在淡棕色的药汤里不断地翻滚。我蹲在火炉前,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直射而下的阳光在
第300章 桑之落矣(一)(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