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汤别宫住了大半个月。
四儿来的那一天出奇得冷,清晨有微微的阳光,过午便开始飘雪,我出门要去看阿藜,她穿了一件水红色的短袄站在院外的初雪里,面庞苍白,一如她发梢上的白雪。
“阿拾”四儿见到我,堪堪只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眼泪便一颗颗漱漱地往下掉。
我一把拉了她的手,将她拖进屋。两个随侍的宫婢互看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人一走,门一合,四儿抱住我大哭不止。
“赵鞅药里的苍耳子是你放的”我伸手抱住她,有的事我虽不愿相信,不敢相信,可我不得不问,因为我还欠明夷一个解释,欠伯鲁一条命。
四儿抱着我只哭不语,我长叹一声,捧起她的泪脸道:“你怎么这么傻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四儿看着我的眼睛,啜泣道:“夫君说,那长刺的果子煎的药是叫卿相喝了生病的,卿相生了病就没办法抓到你阿爹,你阿爹才有机会把你从晋国救出去。阿拾,你是邯郸君的女儿,被赵氏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杀了你的。我怕你会死。你死了”四儿的眼睛里积了一层透明的水帘,眼睑一颤,便滚下两串长长的泪珠。
我又痛又气,可对着她的眼泪却只能无奈道:“你在新绛城时见过我阿爹”
“嗯。”四儿点头,抓着我的手道,“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在药里放刺果儿,可你阿爹说的对,赵无恤和赵鞅都是无情无义的人,你越聪明,越能干,对他们的威胁就越大。你对赵无恤执迷不放,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见你为了一个负了你的男人去送死。
第318章 廪丘会盟(三)(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