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善结名藩,着实虚下心来,听高老爷子大讲从前驰骋北疆的故事,不时应和几句,将他哄得分外开心。郭荣其实有些话想问,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又是这样一种宾主尽欢的场合,却不能出口。
羹残。炙冷。杯盘狼藉。
席终人散。
郭荣见高行周略有不胜酒力之态,便起身道:“今日得蒙世伯赐宴,愚侄不胜感激。时候也不早了,世伯请尽快回到内室歇息,不要过于劳累。愚侄明日过来辞行。”
高行周将手一摆:“不妨事。荣哥儿,你跟我来,咱爷儿俩多聊几句,叫他们都散了。散了。”
郭荣跟着高行周走入他的指挥室。早有侍从将灯烛点得雪亮。郭荣见室内陈设讲究,桌椅柜橱焕然有光,宝剑硬弓赫然在壁。西面墙上更悬挂着一幅精致的羊皮大地图,大汉境内各州军郡县历历在图。单就这地图上论,高氏的气派不像一个藩镇,倒像是全国兵总一般。
高行周挥手命所有从人退出。室门关闭。
高行周携了郭荣的手来到那大地图前,却不看地图,反而将眼睛盯住君贵,慢慢道:“贤侄,老夫有一句话问你,不知你能否据实回答?”
君贵压下疑惑,笑道:“世伯有何见教,但请赐闻。”
“先帝崩逝,主少臣疑,佞妄在朝,四藩惶恐,枢密有何打算啊?”
君贵心下大惊。
高行周不错眼地盯着他。
“世伯,愚侄……愚侄不明白……”
高行周嘿嘿一笑:“老夫与枢密忘年相知,贤侄跟老夫就不必打诳语了。去岁河中乱起,官家明明知道能以威势收服三镇者,
Sect.25 魏博节钺 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