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多向史弘肇打量了几眼。
史弘肇时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也是刘知远的旧属,比郭威发迹得早。他身材高大,脾性简单粗暴,无论治军、治国,乃至治“君”,都是个不肯通融的强硬派。郭荣不由想到,对于自己心中深埋的那个重整乾坤的大志,此人一定也是块巨大的绊脚石。还好,有别的老家伙在对付他。就算到最后别的老家伙对付不了,还有父亲呢。--史弘肇对父亲是客气和敬重的,这其中或许还有大能者之间惺惺相惜的成分。
至于苏逢吉等谄臣,郭荣是不放在心上的。
说起来,自从在河中府与君怜订约之后,君贵对于自己的理想,算是有了比较明确的说法。可是到底如何实现,这其间具体的行动路线,却不是他目前能够想象得出的。他只是有种强烈的感觉,目前的这一切都是不对的,是不可能长久的,只要他准备好,早晚都会有一个机缘到来,让他和父亲可以将一切推翻重建。
可是,他的理想是绝对的禁区,就算其时雄悍的大藩之主多少会做这样的梦,但梦境本身绝对是可做不可说的。他不知道父亲是否也做过类似的梦,他一直没有机缘与父亲探讨这种违禁的话题。但凭着二十多年相处中建立起来的默契和信任,他感到,如果条件允许,父亲应该会和自己做出同样的选择。
父亲生性俭素,克己自律,待属下却一向慷慨大方。他本可以随时随地享受名利的丰厚馈偿,却始终对此置若罔闻。很显然,他志不在此。那么,他志在何方?他在为谁而俭素,他在为谁而克制,他又在为谁而慷慨?
君贵不敢细想。对父亲的心思妄加揣测,是不敬和不孝的。何况现在
Sect.31 天阙议勋 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