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梅娘开口道:“你这一去,几时才能回来?”一言未毕,泪落如雨。
本来,她已经接受了夫妻不能同赴驻地、必须长久分开的命运,决心平静地告别,让丈夫安心离开。可是突然被剥夺了送行的权利,她的痛苦和委屈就翻了倍,像排山倒海怒奔而来的晚潮,猛烈地淹没了她。
孩儿们围在母亲的身前,原本不知烦忧,却被母亲的泪水所惊动,纷纷叫道:“孃孃!爹爹!”梅娘不说话,只拿手抚弄着孩儿们的头。
君贵看着她,低声道:“梅娘。”他的心里也堵着一块大石头,可是,他不想再增添妻子的愁思。“日常起居有远山和秋池,你不必为我担忧。”
“我宁可自己是远山和秋池!”梅娘气道。她的心意,君贵难道真的不懂?她的确为他的起居担忧,可是她所烦恼的又何止是他的起居!他竟然以为,拿出远山和秋池来说话,她的烦忧就可以稍减了么?
他错了,那只会让她更加烦忧。
当此之时,她真的希望自己是远山,是秋池,是别的什么不打紧的人,可以抛下孩儿们,跟着他奔波到天涯。吃苦受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两个人可以长相厮守,苦的也是甜的。
“梅娘,”他伸手试图抹去她的泪水,可是越抹越多,“每年总有述职的时候,又或者官家临时召见,又或者嘉庆节,又或者有什么急事朝阙,回来的机会还是不少的。”
“每年?!”
“对,每年。”君贵不忍心这样说,却又不愿妻子空怀期待。妻子是个坚强的人,他应该告诉她实话。
“每年?!每年?每年……”梅娘的拳头一
Sect.46.统摄河朔 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