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贵而言,出任澶州刺史兼镇宁军节度使,是个全新的挑战。他将在一方土地上独当一面,军事、政治两手抓。之前虽然担任过邺都留后,毕竟是在父亲治理业绩的基础上守成,并没有真正作为父母官为当地军民生计与安全从头谋划。好在跟随父亲镇守邺都那大半年,每日有父亲的耳提面命,他潜心学到了不少本事,积攒了不少为政心得,还有过不少未曾付诸实践的想法,如今正好放手一搏、大胆一试。
第一眼见到澶州刺史公署,君贵和部众们都感到惊讶。他们以前不是没有到过澶州,但一般都在节度治所交接公事,很少与地方政务衙门打交道。现下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所破破烂烂的大房子,像个香火不再鼎盛的旧庙,屋瓦缺漏,门漆斑驳,柱础偏移,石兽残损,连门楣上的牌匾都略有些歪斜。
几个孔目官、书记官之类的文吏在门口下拜,齐声见礼:“卑职恭迎太保大皇子。”
就当时皇属的实际情况来看,其实君贵就是唯一的皇子,本不必特意别之以“大”的序号。不过一来皇属们刚刚遇难,旁人何必替皇家去强调他们的序号损失,二来众人习惯了原先叫他“大将军”,加个“大”字更顺口,也更显出他的成熟威仪,因此,从朝堂到郡县,从衙署到私宅,不约而同的,大家都采取了官衔加“大皇子”的叫法。
原来的刺史已经别有调任,早几日匆匆走了,不及当面交接。不过大家都知道,太保大皇子此来,是要连刺史带节度使一块儿做的,所以什么交接不交接的也不是很要紧--以前的条款账目自有孔目官报上,当着太保大皇子,前任也不敢露出贪墨的尾巴;而以后的一切,反正都随太保大皇子调度
Sect.71 深心纷纭 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