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界模糊了。
“无意?”她屏住呼吸,轻轻叫他。
只有静默。
痛还没有来得及从心底溢出来。什么话都还没有开始说。娄千杉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也不过是在等待着从一个噩梦中醒来。可是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看见他的血与泪都凝结成了再不会变化的死痕,遗落在那对和初见时一样天真的眼角上。涕泗一刹那交迸而出,那些痛突然就钻出来了,像最恶毒的蛊虫要从眼鼻,从咽喉,从七窍从每个毛孔钻出来。无辞的呼号从她的齿缝一寸寸漏入黑夜,变成一段段怆然而凄厉的悲嘶。
她从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痛。她在悲嘶之中望见身周的这个世界,那么空茫,那么孤独,那么黑。
只有夜色。只有夜色。没有山河与她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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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什么样的黄昏,多年以后,可能不会有人记得。
黄昏落入了黑夜,湘水、澬水上的厮杀之声越发震耳,远远听着,如众人在齐唱着挽歌。
关非故十指皆赤,赤的是敌人的血。
他指甲中藏有毒物,沈凤鸣有“魔血”傍身,更吸入过可解百毒的纯阴之血,毒物对他效用极弱,可欧阳信已然委顿一旁。
谢峰德放出来之后,关非故曾从他口中打听来一些“阴阳易位”的机要,知道阑珊以形面之惑为核的心法在昏暗之中效用大是减弱,是以天愈黑,他忌惮愈少,渐渐放手用出杀招。纵是“一源”再有
四〇六 夜色如山 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