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已弱,已经有人立起要走;就连爱打抱不平的客人,在同伴一催再催之下,也还是离去了。只有极少数人留着,想看看这二人对峙究竟要如何收场。在旁人看来,那两手数弦始终悬在空中,但道士臂上的血一点点从袖间渗出来,显然该是处了下风。只有目光是平行的,他不像有退缩的样子。
但他自己觉得出来,弦上有些松了,正如外面这渐亮起来的天。疾风骤雨已然过去,女子的敌意显然也有些动摇。
我若真说对了,姑娘的这根琴弦,可以收走了么道士说道。
女子长身站起,手上没看出明显的动作,但弦已倏然消失。今天便先放过你。她提高些声音,随即又放低:但你说的,也并不全对。
哪一句不对道士问。
那琴不是五十弦。女子道。
哦道士有些意外,向那背囊看了一眼。那是
琴匣是那个琴匣,但里面装的,不过二十五弦。
道士略有疑惑。为何会若是如此七方琴又该装在什么匣子里
早就没有七方琴了。女子道。琴身二十几年前就已破半,分为两边二十五弦,我自小所习,最大也不过二十五弦;五十弦琴,哼,说来我还不如尊师,连那琴音都没听过,遑论弹奏。
道士微微皱眉。他想问为什么要将琴身破半,又想问破半又如何成琴,更想问另外一半去了哪里但他知道这是旁人门中之事,她若不说,再是好奇,也只能不问。
他便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女子却又偏身下来,低声却不无胁迫之意,道,你最好记住,泠音门三个字,在谁面前都不要提起。若然我
一 豪雨白衣(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