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时纷乱一片,连回想都变得寸寸零乱。第一次与她在两浙路上的小茶棚相遇,他就插手管了她的闲事;第二次在白霜坟前再次偶见,他却偷听了她与别人说话;第三次她到顾家对面的茶馆见他,他正在满心犹豫,下不定去顾家的决心;第四次她在鸿福楼顶出手帮他,是因为他一个人根本斗不过对手;第五次就是半个月前的重逢了,他只记得那时自己打断她唱了一半的一曲《湘君》——便这样短短的几段遭遇,何时有过令她钟情的可能?
他还是摇摇头,头却已经埋进手里去了。
湘君大人,你就承认了吧。沈凤鸣道。早在半个月前我就跟你说了,你却连听都不肯听半句。怎么,现在晓得了?不敢说话了?把人气得跑了,竟还好意思出来找她——哼,找到了她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办?人家可是特意避着你了,你还要把她拉回来,每天拿这身道士装扮在她眼皮底下折磨她?
君黎呆着,不说话,隔了一会儿,方闷闷地道,那我要怎样?
沈凤鸣凑近道。你打算还俗么?
君黎径直摇了摇头。
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沈凤鸣直起身道。——千万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君黎怏怏道,但我也不想她一个人身入险境,没人照应。
哼,有没有人照应又怎样?说到底,如果你从没打算还俗入世,就到此为止一拍两散吧,否则你照应得了她一时,却迟早害苦了她。不过若是我啊——嘿嘿——有这样好事管它什么修道不修道,趁早收下了。——你别想不开啊,真的不还俗?
见君黎不语,他又道,自然了,这女人是有点不好惹,不过也只是对我
四八 一段树枝(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