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阴鹜而寒冷的天气,竟好像有种盛夏烈日直射下的晕眩。他还没忘记那时是怎样吼得她哭都不敢哭。这是刺刺。是他最难以面对所以希望永远不要再面对的刺刺。
他见过她穿着城里的姑娘们都会羡慕的最好的绸缎长裙,也见过她一身点污不沾的净净的素白麻衣;他还见过有人将她画在画里,淡淡水墨就艳光四射,可是真实的她,在这里,衰败的小村里,民女的冬袄里——和他始终记忆着的她,不一样,却又完全一样。
“你看了就晓得了啊,我在喊舅舅啊。”无意笑着回答着,像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刺刺已经看到君黎,那张本来有些微笑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像是不能相信一般地开口。“舅……”
——“舅舅”。君黎已经抬起手来要阻止她喊出口,却已经晚了一步。他只好一闭眼,以一种失去神智般的表情,以一种大过于她的声音,压着她的“舅舅”,喊了句“不要叫我舅舅!”
没有开场白。重逢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叫我舅舅”,与上次离别的最后言语,竟然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刺刺还是激动莫名地走上前来,追着君黎问,你的伤都好了吗?你这段日子都去哪里了?你怎么连一点音讯都没有?
君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但是当着她面却只是脑中空白,只能步步后退,身体与目光,都只有躲避。那只抬起来的手还是这样斜斜虚支着,就像要保持着自己和她之间最后的距离。
刺刺才停下来。对了。她自言自语地道。我忘了,你已经不要我们了。
君黎心里一痛,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想
五一 意外相逢(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