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桌看了一眼。她一直在对着说话的那个并不存在的人,原来是她的“爹”?
他将她置于一帘之隔的榻上,却见这床榻也是冰冷,叹了口气,将被子打开,仔细为她盖好,便这样站在床头看她。她安静下去,似乎沉睡了,一动也没动。所有平日里那些虚假都敛去了,她是个这般无力的少女,让人实在没有办法肯定,那个满口谎言、心狠手辣的娄千杉,和这个泪痕满面,醉酒无防的娄千杉,哪一个才是真的?
沈凤鸣想到她往日的处事,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的家世,不知你遇过怎样的事。或许你的确有许多苦衷,或许你真的是个可怜的女子,但谁又没有那么一件二件悲苦的心事?这个世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又少么?即便如此,有些事情却还是不能做的,否则——你与那些害得你如此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他这般在心里想着,却似乎也是在对自己说。这些话,是小的时候,另一个人对自己说的,否则,自己又懂得什么处事的原则,懂得什么“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他忽然哂笑。这世上的人总觉得自己是最苦的。娄千杉,你是不是从来都觉得你做的事,没有人会懂——因为没有人解你的苦?但真正将自己逼上那一条路才是最苦的,你又明不明白?
放下帘子到了外间,那一桌一地都已有些狼藉。沈凤鸣暗叹今日果然是不该来的,徒惹了一身悲戚。看来也只能再寻别的机会再来相谈。
他将那狼藉的方桌稍稍理扫了下,只将一个还满着的酒壶带了走。虽说是怕她醒来再喝,但自己——却终究好像被触到了什么心事一般,也要喝那么一些,才能缓过来。
九二 孑然一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