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到了,人也到了。这是什么样有力的劲弩,竟至于这样穿透了他的身躯而那余劲未消。强大的冲力将君黎的身体撞在她胸口上,撞得她向后跌倒,连同那自他身体透穿而出的箭尖,也钉入了她的腹腔。
她痛彻心肺,不是为了这支刺入了自己身体的箭,是为了这一刻的他。她痛得一个字都无法说出来,那两手唯有紧紧地抱着他,却真的不知道这样抱着他,又能挽回一分一毫吗。
无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脚步要动,抬目已见那弩又对准了自己。可此刻他哪里还有什么顾忌害怕——他哪里还能有什么顾忌害怕,怒喝一声,不要性命地向前冲去。
就算明知或许是冲不到谢峰德面前的,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他不敢想象方才发生了什么——如果那可怖的一击是真的,他无法一个人苟且偷生。一切对自己如此无用的悔恨都是更无用的,他宁愿这样与他们一起去死。
可或许,这世上真的是有奇迹的。这片天终于已承不住了云的重量,那空中遥遥传来一声翻滚的霹雳,天色忽然变得昏黑昏黑,那死亡的箭矢从何而来愈发辨不清、听不着,可他却看见一条金色闪了一闪,在大雨扑下这片大地之前,精准地卡住了那机簧的扳头。
他认得这条金色——这条太熟悉的金色。他还看不见人,可他已经喊出声来,那声里带着哭腔。
“爹,是你么!?”他哭道:“你怎么才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昔日的单疾泉有过一件很知名的兵刃,叫作金丝锯。那是他还叫卓燕的时候喜欢把玩的一件奇兵,似鞭非鞭,软韧与锋利皆具,可柔可刚。只是回来青龙教之后,他专心于自
一七八 坡上之变 四(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