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退。
那一对师徒一坐一跪,君黎低着头,目光并不与他相遇,只又不知沉默了多久,久到膝头都有点微麻起来,才听朱雀道:“听说你在梅州受了伤?”
“是——我一时不防,差点丢掉了性命。”君黎连忙答了,口气显得有些讪讪。
朱雀语气便多了三两分有意为之的清冷与哂笑,“那么那个姓夏的——他可曾感念你的好意了?”
君黎听他提到夏铮,心头似乎被微微一揪,不由自主抬目直视于他,“师父应该知道,他不会待薄我的。”
这话说出口,他才觉得说得有点生硬了。果然朱雀神情一变。君黎这双望着他的眼睛,分明是已知晓真相、洞悉了当初自己忌恨夏铮的起因了。他原本消静下来的心火陡然又一盛,那手往桌上用力一按,“是沈凤鸣告诉你的?”一拧眉,“早知当初便不该留他活命!”
君黎念及沈凤鸣此际或许正身陷险境,可却也知现在顶撞徒增他忿,咬唇强忍了未曾言语,目视那桌面上为朱雀手掌压出的一道隐隐裂纹,沉默不语。朱雀情绪似乎也是难平,却不欲隐忍,拂袖站起,冷冷道:“给我跪着!”竟独自去了里榻帐内。
这一番本或可交心的谈话,终究也只有了一个来回便告不欢而散。君黎没有动弹。朱雀要他跪,他又焉能不跪。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然将急虑强行抚平,他想或许朱雀仍然需要时间在心里衡量他这个徒弟的逆与肖吧。
然而,整个晚上朱雀都未再出现。他像是便是这么休息了,只留君黎跪在数丈之外,仿佛要他这样在深夜反省自己。到得后来,君黎也只余了心中苦笑。
到得天色将明,
二三五 命若琴弦 十五(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