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与他解释两句。他这么想了一想。可是随即又抹去了自己这个念头。有些事即使从一开始就仔细考虑了,该要做的终是要做,解释也无以改变结果——世事从来都不能万全,想来——无论如何,他总是要一直恨我的了。倒不如也一直疏远着,像以前那样,见面如仇,说不定他心里反而更好受些——任何人想必都更无法忍受旁人分明夺去了他的一切,令得他饱受屈辱,却又忽然作出并无恶意的样子来强要来共用一姓,称兄道弟。
方自想得怅怅,夏琝已经走了进来。
夏琝——或者,现在应该称作田琝了。众人都知他是太子府的人,俱起身拱手,笑称:“田大人来了。”
田琝心情似乎不错,笑着抬手还礼,尤其是与司业、范致能和几个礼部官员越发熟络。身边两名礼部官员也已经起身招呼,夏琰坐得虽偏,田琝目光转过时,终还是瞧见了他。
他面上微微一僵,眉心抽了抽,口中忽挤出一丝冷笑,大声道:“咦,司业大人,我还以为——今日是士子雅聚,只请读书人的,怎么——怎么我好像看到禁城司防的武人也在这里?”
在座不少是太学生,不认得夏琰,闻言便向他看。夏琰虽然形容温和,不似粗野武辈,可是青衣束发,也的确与一众文士的襕衫幞头大有区别。本朝以来,重文轻武之风盛行,文官的地位比武官高出不少,文人也大多自认高出武人一截,这一下便交头接耳起来。
夏琰站起身来,拱手向他作揖,语气却有意讥诮:“田大人,上一次在青龙谷外,我记得与大人说过,待回了临安,再与大人详谈,一直未有机缘,想不到今日得见,当真巧得很——我这边还有个空
三八〇 绍兴六士 二(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