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弼却担心了,王宁安这小子太滑了,也太阴损了,以唐介的脾气,万一真的一头扎进去,弄成了君臣对撞,那可就不好了。
富弼缓缓说道:“王大人虽然睿智,但毕竟年幼,有些事情不可一概而论。大唐天宝年间,一年铸币不过32万贯,我大宋一年铸币多达200万贯,耗费铜锭上千万斤,数额之大,非是一地一监可以为之。开矿,炼铜,铸币,每一个环节,都要相当数量的人手,动辄几万,几十万。如此才能铸成这么多钱币。可即便如此,我大宋依然年年钱荒。试问,将钱监尽数划给皇家银行,王大人可有把握每年如数铸币吗?万一钱荒在王大人的手上弄得更严重了,民生凋敝,百姓困苦,到头来,这笔账要是算在陛下的头上,岂不是有损皇家圣誉?”
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富弼这种人,曾经满怀理想的好少年,堕落之后,比谁都诡诈狡猾。幸好那个韩琦不在朝堂,不然只会更难缠。
他这几句话,把自己摘干净了,反对把钱监给皇家银行,那是忧国忧民,生怕王宁安玩砸了,可不是贪图那点铸币权。
赵祯沉思半晌,迟疑道:“王卿,富相公担心的朕也有忧虑,你可有办法铸出几百万贯的钱?”
“启奏陛下,臣信心十***趾和大理的铜矿都在开发中,矿石陆续运抵大宋,每年供应千万斤铜锭,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臣敢立军令状,皇家银行只要运转起来,不只是如数铸币,更能彻底解决钱荒,为大宋去一心病!”
“大言不惭!”
唐介怒道:“各个钱监铸币,皆入朝廷正课,这些钱用来支付百官俸禄,将士军饷,漕运河工,物资采购等等
第285章 单挑政事堂(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