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然一片大白,长安城也从一夜好梦中,渐渐醒来。
长孙皇后只抱着终于沉沉睡去的稚奴,与兄长无忌一同,站在行宫一侧的角楼上,看着载了梁王李愔的简陋马车粼粼而去,看着后面跟着,哀哀哭泣,一脸恨铁不成钢样的杨妃淑仪,看着表情漠然,哀莫大于心死的蜀王李恪……
她只是看着,没有什么动作与话语。
良久,无忌才叹道:“她终究还是惹错了你。”
长孙皇后淡然一笑:“兄长教过无忧的,若有人让你痛不欲生,那最好的回击办法,便是让她尝尝更加痛苦的滋味。”
“对她来说,从此便再不得见这幼子,这对现下,只有这两个儿子可依靠的她来说,比看着那李愔死在面前都还难受……
她真的不该惹你的。”无忌摇头:“真的不该……”
看着马车离开,杨淑仪终于哭倒在地,看着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稚奴,长孙皇后目光微温,随即变冷:
“该或不该,她都已然做下了。我心爱的稚奴儿与承乾儿,也已然被她所伤……
她是母亲,疼爱孩子。我只会比她更甚。
所以……”
长孙皇后淡笑:“既然她连我最后一点底线也要毁掉,那我又何必再继续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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