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跪在地上,容色亦变的称心,半晌才道:“似是……有人密报,道……
道称心……被抓,便是因为韦承徽不得太子幸,心生怨恨,故而密报之故。”
太宗咬牙,面色铁青,看着面色惨白的称心,良久才道:
“朕果然还是留不得你。”
称心惨惨一笑:“称心本也不打算活。只求主上,能够将此番事,推在称心身上——对外便称是称心因韦承徽对称心苛责,称心恃宠杀人便是……这样也可一解殿下之危。”
太宗一怔,却问道:“为什么?你这般为了承乾?”
称心嘴唇抖了一抖,目光复杂地看着太宗,良久才轻轻一笑:
“称心一生凄凉,自幼父死,母被逐出宗籍。若非当年太子殿下怜悯救之……只怕称心也是难逃一死……
这条命,本就是太子殿下给的,为了太子殿下死,正是死得其所。”
太宗再一怔,似乎想再问些什么,可是想了一想,却终究还是目光转冷,挥了挥手,一边侍立已久的王德便奉了一壶酒,两只杯而上。
称心看看,笑道:“主上却忘记一样东西。若不得纸笔,称心亲书,太子殿下又怎肯相信是称心自尽?只怕会更怨恨主上。”
太宗看着他,目光复杂,似有感激,似有不忍,似有怨恨,更似有狼狈之色。
称心看着他的目光,却是一片坦然。
片刻,太宗再扬起手,示意王德奉纸笔。
称心看着王德缓缓落于自己面前的纸笔,长出一口气,叩谢太宗。
贞观十五年七月末夜。
太极宫中
储位有变,风云暗争七(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