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文水。
此刻已是亥时三刻。并非要都的文水城中,已然安静一片。
一身深着(深色平民男式服装)的媚娘立在应国公府门前,痴痴地看着那扇大门,回想着幼时,自己曾经无数次从这门中而出,跟着父亲,一同上坊市间,见识一见识那城中风物。
那时,自己却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去的坊市呢?
媚娘想着,想着,却再也想不起曾经有过的心绪。只是看着国公府大门上的牌匾,痴痴地想。
可是……
奇怪的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回忆,脑海中的那些情景,如何生动如真……她当时的心绪,却再也不能想起。
为什么?
她轻轻地问着自己:
为什么?
……
就这样呆立了良久,忽然间,应国公府内,传来一阵噪杂叫骂之声。接着,门扉吱牙一声,便欲洞开。
媚娘一惊,急忙向后一躲,闪进了一侧胡同中的阴影里,看着应国公府中的动静。
下一刻,门就打开了。两个她看了完全面生的下人,却拖出一个贵妇打扮,她再熟悉不过的女子,向外丢了出来。
然后,她再熟悉不过的两个人——她的三堂婶善氏和她的母亲,便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与母亲哀哀求告的样子不同,善氏却叉着腰,冷笑着指着被丢在地上的那个贵妇,她的亲生姐姐贺兰氏,骂道:
“既然不想替自己寻后路,那便不必留在这国公府!回你的贺兰府去!少在这儿拿腔作势,什么样子给谁瞧?!今日里可告诉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王欲伐楚,焉可止之二十六(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