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乃再顾问江夏王道宗此事。道宗乃陈告曾于驻骅山时,有请太宗乘机取平壤之语。
然太宗竟不忆,怅然不止。
……
是夜。
太极宫。
东宫。
一切人等皆寝下了。唯有丽正殿中,一片烛光明亮。
李治端坐案几之后,披了寝衣,只是细细地拿着装满热水的玉纸熨(一种玉制的熨斗,里面是掏空的,很小很平。用时加上烧开了的开水,再盖紧盖子,就可以用来熨平有折皱的纸张)熨着那些被太子妃捏得有些微细折的画卷,几丝散落的乌发,便不听话地拂至胸前。
他却再不曾理会,只是专心地抚熨着。
不多时,德安便慢慢入殿,手中还提了一只锦盒。
李治见他神色不安,便放下手中纸熨,轻道:
“她没收?”
德安却摇头:“武姐姐不肯收,不过徐姐姐做了主,将东西收下了。殿下,瑞安说,有句话儿请德安传来。
他说:武姐姐虽然刚强,可说到底终究是个女子。虽然她知道殿下有难处,可终究是免不了伤心。是故近些日子,还是保持些分寸的好。
只等武姐姐想通了,便……”
“若是等她想通了,只怕也要离我去了……我再不能失了她……”李治郁郁不乐地道。尔后看了看案上卷轴已平滑如新,便只轻轻卷了起来,复系好了,交与立在一旁的明和,才道:
“承恩殿里如何?还有宜春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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