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看了看太宗的脸色,终究还是说了一句:
“陛下比天罡更清楚。”
太宗脸色微微一白,颤声道:
“难道当真过不得这个年了?”
袁天罡沉默不语。
太宗目光中,一时现出些失望,然后又想了一想,终究自己笑了起来:
“想不到朕到底还是怕死的……当真是可笑。无忧去时,朕还觉得活着了无趣味。可当真到了这个关节上……
还是想着能多些时日。”
太宗长叹一声,又慢慢平了平心情道:
“道长尽管直言罢……朕还有多长时间?”
天罡见他再问,知道多瞒无益,便轻声道:
“多不过三个月。”
太宗心中又是一沉:
“天命如此?”
天罡看着太宗的容色,轻轻道:
“陛下心中清楚,这并非天命。却是人为。”
太宗咬了咬牙,良久才叹道:
“的确是人为……若非朕自己不听劝谏,硬要服什么长生丹……想必,总还有十年好日子……也罢。自作自受。只是朕现下,却是舍不得稚奴那孩子……
大方师可还记得,当初长安城门外,大方师对朕的诺言?”
袁天罡点头,轻轻道:
“陛下放心,天罡此来,便是信守诺言而来。”
太宗淡淡一笑:
“如此便好。那么,明日朕便传召天下,着奉大方师为国师……”
“陛下不可!”
袁天罡急道。
金乌渐逝,玉兔初升三十八(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