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那一刻起,从她识字那一刻起,从她入宫那一刻起……
那个一直在自己耳边响起的英雄,就要走了……
那自己呢?
自己又当如何?
茫然地,她流着泪,问着自己。
……
李治无声地痛哭着。
他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恐慌不安过。恐慌得他不得不忘记了礼仪规矩,紧紧地抱着媚娘,才能得到一些安慰……
即使他知道,这里随时有人进出。即使他知道……
可是他也不能不抱着媚娘。
他很不安……
真的不安……
直到现在,他也不能相信,那个父皇,那个永远是意气风发,永远在他最不安最害怕最痛苦的时候,挡在他面前的父皇……
他的父亲,竟然也会有离开他的一天。
他不能相信……
也不敢相信。
可是……
当他看到太宗那已然枯干如木的手指,竟然连夕年他赐于大哥,后来又由大哥亲自送回来的,最爱的云龙韘也戴不得了……
他突然发觉,真的……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天。
他也会离开。
李治眼中的泪,一直不停。一直不停。一直不停。
除了哭泣,他们真的已然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还可以做些什么。
……
最后的时刻,终究还是到来了。
当太宗已然不能再言语,王德依制入内,着人半抱半拖地,将放声痛哭,拉着太宗衣衫不愿离开的徐惠请出
金乌渐逝,玉兔初升四十三(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