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算计。”
媚娘轻轻点头,又斟了酒,与徐惠同举共饮,然后才放下酒杯道:
“这深宫后廷,自来便是世上第一算计处处的地方……若咱们不好算计,便只有被别人算计了去的份儿……
惠儿,你在这太极宫中这许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徐惠默默无语,良久才含泪道:
“你……打算怎么做?当真要……要……”
媚娘轻轻一笑:
“惠儿,你说的不错……陛下的确是仁慈的。他给我留了最好的一条路。
还记得当初,我请求陛下要出宫的事么?他……这是在变着法儿地,完成我的心愿……只是可惜,物事人非。如今的武媚娘,心中已然有了牵挂。
于是原本可望而不可及的愿望,便变成了避之唯恐不及的悲惨下场……
陛下是仁慈的,只是媚娘变了。”
徐惠无语——身为宫中女子,她何尝不知,太宗如此,已然是最大的仁慈?何况她与王德一样,都深深明白,太宗此为,别有深意……
可是……
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她竟有些怨恨起那个自己爱着的男人来——
非得如此么?
又沉默良久,媚娘才轻轻道:
“惠儿,不要怨恨陛下。他此为,却是解了我大难。”
徐惠含泪道:
“可是本来,你还可以有别的路走……”
“有什么路可走?惠儿,你当知。虽然我今日向王公公求了情,请他留你在太极宫中……可依例依律,你
新帝初立,暗涌流晦二(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