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之后,门被推开,她掀开斗篷上的帽子,颤了颤雪,轻声道,阿玺,我来了。
齐裕小跑着进来,我忙抬手止了他的礼,他会意,把一把莞渃的脉,又看了舌苔,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立时切了参片含着。
我一听用参便知道不好,心下却也不免忧心忡忡。眸光不自觉地总盯着朱漆门外流连。这时宫女也携着稳婆来了,几乎一时间,内室乱作一团,莞渃姐姐越来越痛苦幽长。阿婉再四进来请我,道:“宫里的产婆已到了,娘娘出去吧,娘娘也有身孕见血怕是不吉利。”
我纵然担忧,只得拍一拍莞渃的手,替她理好鬂发,在她耳边道:“你别害怕。”我眉心一跳:“有我在,定会护你母子二人周全。”
我不知莞渃姐姐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随即站起了身来。阿婉给我披上一件香色斗纹锦上添花长袍,我站在床榻前,肃然看着一屋子压压的宫人们,慢斯条理道:“本王妃不知你们到底是谁的人你们各自心底清楚若是你们谁心怀不测,莞渃公主母子二人有何闪失本王妃要你们全部陪葬”
一屋子人听闻,慌不择乱跪在地上,伏地不起,产婆倒是年长,抬头慎重道:“王妃息怒。奴婢自会尽心尽力”
很快有宫人端来了参汤,产婆嬷嬷急忙接过,托起莞渃的后颈,一点一点撬开她的牙齿灌进去。莞渃能喝下的参汤并不多,几乎是喝一半,流出来一半。
我看着焦心不已,不忍再看下去,抹了两行泪离去。
我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呜呜咽咽说不出话伺候莞渃姐姐的那个宫女, 冷道:“你叫萍儿是吗”
她颤巍巍点了点头。
第七十九章 产子(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