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伤痛难耐,俯在榻上号啕大哭起来:“是谁害我的孩儿,我恨你!我恨你!”
“主子,奴婢给您梳头。”亚兰拿着玉梳站在我身后,我漠然地看着铜镜里的人,依然眉目如画,只是——只是眼角眉梢掩饰不住沧桑之感。一头乌油油的头发披散下来,亚兰一双手轻托着乌发,灵巧地摆弄着。乌发中有一根白发,那双手借着梳头,顺势轻轻一带,将白发拽下,拢进袖内。我借着铜镜看清楚一切,淡淡地道:“拿来!”亚兰咬着唇,不解地问道:“主子要什么?可是要传早膳?”我也不回头,只是对着镜子,反手从亚兰袖筒里拽出那根白发,凑到阳光底下,“果然是根白发!”那白发在这初秋的晨曦里象根透明的雪线一样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才十八岁,我也有了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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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大婚]
第一节
铅云低垂,巳时刚过,就下起了雪珠子,打在琉璃瓦上飒飒轻响,那雪声又密又急,不一会儿功夫,只见远处屋宇已经覆上薄薄一层轻白。近处院子里青砖地上,露出花白的青色,针工房里四角生着几个三足铜盆,上好的银骨碳,烧得暗红,并无半丝烟气。几十张绣架随光线安置,每张绣架后面默坐着一个埋头刺绣的少女。“哎哟,这么冷的天,手上都拿不住针了。”喜儿把针放在旁边的绣案上,搓着手,“该不是长冻疮了吧?”旁边坐着的小悠抬眼看她,手里的绣活儿却没有停下。“没,没有的事。”喜儿赶紧否认,前天有个姐妹因为手长了冻疮,瑾姑姑就让她把手里做的淑妃娘娘所生的四皇子的那件绛紫丝棉袄交给别的姐妹去做了,而在针工房一个绣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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