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凉如冬日里凝结的第一朵冰花,喉头哽咽,凄然道:“我是该回去了,打扰王爷,令王爷担忧,实在过意不去。”李君岳见她一味微笑,笑容看起来比哭更叫人伤感,心也软了几分,但是自己主意已定,绝不能乱了大计,便硬了心肠,不再看她,转身过去,看着太y湖烟波浩淼中满池莲花,心思逐渐飞远,连德妃何时走的,也不知道。
祥庆十一年八月十一日,黄历大吉,宜远行。信亲王入宫与太后饯行。
自那日后,李君宇解除了我的幽闭,后宫礼仪待遇一切如前,也常来宫中小坐探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外人眼里,我和李君宇仍然是一对璧人,只是我们都知道,其实不是的,哪怕曾经是璧人,也是有了裂痕的玉璧。
风光明媚的太y池里,莲花早已结成莲蓬,几叶轻舟上俏立着数名采莲女,素衣翩翩,既采摘莲蓬又清理期间枯黄的残叶,采得兴起互相泼起水来,一串串女子娇笑之声便顺风传上岸来。我带着亚兰,小螺徘徊在岸边,心思恍惚不定,隐约期盼着什么,却更添一重相见后情何以堪的害怕。直到亚兰轻唤了两声,才恍然回首,叹道:“到底还是年轻天真的好,认真说起来,本宫都不记得何时这样笑过了。”亚兰握一握我的手,笑道:“主子这话可错了,主子芳华正盛,尚且自嘲如此,那我这奴婢可不是见不得人了?”我眼光落在她裙带上系着的一块海冬青和田玉佩,盈盈一笑:“靳大人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多年寻觅终得良人,亚兰好事将近了。”亚兰面色一红,忙道:“主子别寻奴婢开心了。这里日头大,我们还是回宫去吧。”她扶着我,才刚转身,忽然停住脚步,眼波直直非了开去,牢牢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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