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许许多多个日日夜夜,他和她一样,夜不能寐,泛滥成灾的思念。
她躲在被子里,一下子就泪流满面。枕头湿冷得,像漫长难挨的无边冬夜。
她想,她无法遏制地忍不住地想,那样憔悴无助的模样,不该,真的不该,是沈慕情那样天之骄子般的骄傲男人所应该有的。
她又一次将他弄得这样脆弱,可她明明再也不想的。
平时嚣张惯了的人突然露出哪怕只一点点的难过,都特别让人心疼。
她甚至想到,如果沈慕情此刻就在她的身边,一定会用他温热厚实的手掌温柔覆上她的头,脸上笑容既妖孽又邪魅,弯腰低头凑在她耳畔,口气宠溺而亲昵又恶作剧地冲她吐气:“笨蛋,不是你的错。”
…………
呜哇!沈慕情,你、你这G本就是犯规!
薛霏霏从小和薛母相依为命长大,两人的关系与其说是母女其实更像朋友,无话不说,无话不谈。於是有一天薛霏霏终於再也按捺不住,跟母亲讲起了她的疑惑。
薛母微微一笑。
“傻丫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算什麽,你们再努力创造一个只属於你们俩的新世界不就行了。”
“爱情里最远的距离啊,不是本来不在同一个世界。而是对方变了心,但你还没有。”
薛霏霏一震,抬头看向母亲,却见母亲遥望窗外,眼神沈静,日暮时分,轮廓姣好的侧脸被温柔地镀上一层黄昏的霞光,平日大惯了的嗓门儿变得很轻,犹如梦中的喃喃自语那般:
“他不再爱我,但他毕竟爱过。他曾经那麽爱我,但到底是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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