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排柳树下悄立已久,晚风拂动她杏黄色道袍的下摆,拂动她颈中所插拂尘的万缕柔丝,心头思潮起伏,当真亦是“芳心只共丝争乱”。
只听得歌声渐渐远去,唱的是欧阳修另一首“蝶恋花”词,一阵风吹来,隐隐送来两句:“风月无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歌声甫歇,便是一阵格格娇笑。
那道姑一声长叹,提起左手,瞧着染满了鲜血的手掌,喃喃自语:“那又有甚么好笑?小妮子只是瞎唱,浑不解词中相思之苦、惆怅之意。”
在那道姑身后十余丈处的酒楼上,一个青袍长须的老者也是一直悄立窗边不动。只有当“风月无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那两句传到之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吟了一句“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薰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此时大金国已为蒙古所灭,黄河以北,尽为蒙古人天下,汴州也落入蒙古人之手,南宋君臣年年“岁币”,买得江南一夕平安,便只顾得西湖边上饮酒作乐,观赏歌舞,苟且残年,再也不想收复失地,回汴梁旧京。
嘉兴城是古越名城,到了傍晚,往来的游舫都燃亮了灯烛,一时,湖面上灯月交辉,笙歌彻夜,热闹非凡。青袍长须的老者所站的酒楼与湖心船舫遥遥相对,亦是灯光辉煌,不断传出觥筹交错,推杯挽盏的喧笑声。
湖畔的这家酒楼不知换过几回主,楼头一块极大的金字招牌也随着岁月流逝满布尘土,裂痕斑斑。招牌上劲秀的“醉仙楼”三个大字却还醒目,只是旁边所刻的五个小字已经模糊不清,不知谁人所题。
一个看起来大约十岁左右的少年走进了这所醉仙楼,要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新生主神(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