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繁华起来。可毕竟是重工
业城市的缘故,扩宽了数倍的马路始终脏兮兮的,空气中漂浮的颗粒遮天蔽日,
终年见不到蓝天。在沈庆娣的记忆里,这座城市的色调永远是灰沉沉的。
她父母原本是附近乡里人,她的姨丈舅父仍同闻山周边无数人一般,一年十
二个月在地下几百米深处劳作。只是因为她妈妈当初的“慧眼”,相中了她爸爸
,而她爸爸又有个好姐夫——冶南镇的副镇长。庆娣的姑父由镇升迁到县,而庆
娣爸爸也被一路带挈,从乡种子站,到县物资局,而今闻山改县为市,沈家自然
水涨船高,再非昨日。
沈庆娣眼前浮现她爸那张趾高气扬的嘴脸,心下冷笑,脸上却波澜不兴地望
住公车车窗外一路倒后的景物。她性格极似她妈,嘴笨心细。而爱娣则像爸爸,
嘴甜心活。她爸长期出差,每回发货回来总会带几车天南地北的新奇玩意在闻山
倒卖。她记得家里是物资局宿舍区最早装修最早买空调有摩托车的一户,可日渐
富足的生活下是她妈妈日渐岑寂的眼睛和低迷压抑的家庭气氛。
她回到家没有听见妈妈唤她名字便知道爸爸回来了。厨房就在门口,她妈在
老旧的木案上擀面,只是抬头望了她一眼,低声问了句:“爱娣呢?”
“我走的时候她们班还没下课,”她给爱娣打掩护,说完借着光才看见妈妈
另一侧的脸。肩上书包缓缓滑下来,沉沉的,但抵不过沉下去的心的重量。她压
何欢(含所有番外)_分节阅读_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