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径统一,都是先问他是哪里人,然后再考虑回答──唯独没有栾漪。
一直都不肯承认的想念,在心底蔓延如着了魔的棘刺,扎出无边的血痕伤斑。
他想念栾漪。
时隔多年,仍然想念。
哪怕只是路人看似无意的一句蛮不讲理,也能令他想起栾漪。
所以在逃也似地沿着登山铁索闪避百十来人后,看到那个被如珍如宝横抱在怀里的身影时,纪明程耳边仍然幻出熟悉的声音,“你说我们在这边山顶也结一次婚好不好?”娇柔,软媚,促狭里还带一点点戏谑调侃。
“行啊!”回应的声音年轻,清朗,却是十足的宠溺温暖。
“没有婚纱──”
“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穿最好看?”
抱人的人笑了笑,不答。
除了栾漪,还会有谁会这样子肆无忌惮?
纪明程的脚步略略一定,往上看时,却只见一只手自抱着人的人的怀里伸出来,拈了方手帕,细细地在那人脸上沾了沾,“也没那么累,放我下来。”
他盯着那在阳光下几乎要透明了的手指,纤细,灵巧,养尊处优,向不沾染阳春水。
可是那话语里的体贴,温软,就像换过一个人,换了一次魂──栾漪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娇惯到娇蛮的,哪里还会懂得体恤人?
不是栾漪,一定不是。
他只是想得太过了,才会有幻觉。
栾漪对他曾经那么爱,那么爱……
爱到被他父母无端折辱也仍然为他着想,爱到因为吃醋会和女人上床,爱到─
第 10 部分(1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