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煮着什么,旁边窝着一团坐着的一个老汉和一个老妪。
我们在门外说话的时候,他们没有
出来,我们走进去,他们只抬眼看了看,深山里的贫困和寂寞,常常使山民对外来人有极端的反应,要么过分的热情,要么过分的冷漠,我说了一句:“大伯大妈好!”回应是:“坐吧坐吧”,他们终于说话了,很白的眼仁又翻下去,从身后拉过几个木墩子,并用手使劲擦了擦墩子面。
“大伯,”我说,“我从下边村子来的,你们村长让捎话,让你修屋后坡上的梯田哩。”“我不修!”老汉倔倔地说。
“梯田总该修的吧。”“不修!”“…………”老汉突然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我还以为他要扑过来打我,却猛地双腿一分开列个骑马势,他穿的裤子没有裆,垂吊下一根黑r,他说:“我没裤子!”这场面使我大吃一惊。
烂头却似乎并不以为然,他蹴下去用手抓起一个柴g点火吸烟,说:“没裤子?!越不修田越穷得没裤子,懒和穷是连在一起的,两个人轮流着穿裤子也得修田啊!”“我才不给他裤子哩!”老妪神经质地叫起来,而且起身离开了火炕边,坐在了门槛上。“我给了他一条我的裤子,三天两晌裤裆就磨烂了。”“大伯,”我制止了烂头,“我们只是捎个口信儿,村长说五天后他来检查的,田堰还没修好,春季的救济款就彻底没有了。”老汉破口大骂:“没有了?国家给我的救济款就没有了?狗日的刘天水,他说把金香玉给他了,他给我发救济款的,现在又说不给我了?他不就是嫌我没给他狼崽子么?”
“狼崽子,什么狼崽子?”
“我就是不给他
第 9 部分(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