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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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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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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这个话题我们以前好像也说过。

    二太太的父亲卖了两头牛给二太太置办了妆奁,他跟二太太说,女儿呀,爹给你选个大家是为了你出息,要是嫁个穷家儿,你一辈子受苦不说,下辈儿孙也受苦,你要好好做人,别让人家说咱们小户人家没家教。

    二太太很感激爹,给爹磕了头,二太太的母亲抱了即将上轿的女儿,哭得两行鼻涕两行泪,末了儿把手腕上的金镯子捋下来戴在了二太太手腕上。

    现在这一切都打在一个蓝底碎花面的包袱里了,二太太要用它赎丈夫二老爷的命。

    二太太第二件想起来的事是关于大老爷。大老爷搂着她时的陶醉神态,大老爷乐而不疲地将欢乐注入她的体内,二太太平时想起更多的便是这些,有时也想大老爷吃饭时下巴上那撮抖动的山羊胡子,然后二太太就想到山羊反刍,再然后二太太就忍不住窃笑。

    但是今天二太太简单地想了一下大老爷最后一次陪她睡觉的情景,然后猜测大老爷如何在外奔波夜宿,如何昼夜兼程地往回赶,如何在听到二太太不幸辞世的消息后痛哭号啕,当然这些都是想象。

    二太太再想起来的事当然是大太太蒋周氏以及她肚里的孩子。大太太是个好女人,大太太才是真正拥有大老爷的人,并且能够为保和堂传宗接代,大太太永远还是大太太。

    可是二太太呢?二太太是谁?几十年以后花容不在的二太太会是个什么情景?有谁还会记得二太太曾经是保和堂的内当家呢?二太太当然是被遗忘在银杏谷院里无人问津,或者干脆赶到伙房里当仆妇,也许会终日关在哪间闲屋子里等死,就像一件无用的物品丢在哪个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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