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枕头彼端传来了不期然的回馈之音,恬淡而慵懒。
我睁大眼睛,对上了他深沉的眸……那眸探究、燃烧、释然、含笑……笑意泌出眼窝,漾于唇角,又渗透唇角,轻轻骨碌于喉头,最后破喉而出、入云裂帛……
我恼了:“这不是扯淡,不是笑话,是实话,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姑乃乃还不伺候了呢。”
翻身,用后脑勺抗议的对着这个兀自傻乐的糊涂蛋,越想越委屈,这些天彷徨挣扎,体内的小宇宙破碎再重组,重组又破碎,最后理智告罄,情感占了上风,想将一切和盘托出,可……可他却没肝没肺……气不过,后脚翘起来踢人。
他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我,身子顿时软绵绵的像喂饱了水的海绵,嘴里却别扭道:“芝兰不可与鳖鲍同室,离我远点。”
他不以为怵,索性把脑袋强压进我的颈际间闷声低笑,震得我连尾椎骨都酥麻起来,颈窝渐渐湿润,这厮,居然眼泪都笑出来了,“好葶儿,其实,早在十四年前你就告诉我了。”
浑身血y瞬间倒灌回心脏……十四年前?康熙四十七年?难道是那一次?我想灌醉他,结果偷j不成反蚀一把米,自己醉了个一塌糊涂,控诉了他三大罪状……翌日,他辩驳了头两项,却对第三项始终三缄其口。
“你信?”
“找不到不信的理由,太后的怪疾、易县的瘟疫、黄河的凌汛、叛经逆道的想法、不可思议的独立,还有时常莫名的感伤……总之,你一直是个谜。”
“我还说了些什么?”
“你说,我会变成塞思黑,在四十四岁生日那天殒命。”
第 31 部分(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