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黑暗的石墙缓慢地走动时,如果我能感觉到什么的话,那就是对恐惧的期待,对能使我感到恐惧的理由的期待。尽管是夏天,空气却潮湿而有寒意。我又想到给克劳迪娅的娃娃。那个娃娃在哪里?多年以来克劳迪娅一直玩那个布娃娃。突然,我看见自己在四处寻找那个娃娃,执拗地而又毫无意义地,就像一个人在噩梦中四处寻找着什么东西一样,不停地碰到打不开的门或关不上的抽屉,一遍一遍地挣扎在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中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努力都显得那样绝望,为什么猛然看见一把搭着披肩的椅子会引起头脑里极度的恐惧。
“我站在教堂里。一个女人走出忏悔室,从那排着长队等待着的人们身边经过。本该进去的下一个男人没有动;我的眼睛——即使在微弱的光线下也很敏锐,看见了这一切,于是我转过去看着他。他正瞧着我。我赶快转过身背对着他,听见他走进了忏悔室,关上了门。我沿着教堂里的走道走着,然后,更多地是由于精疲力竭,而不是要认罪,找到一排空的座位坐下。我几乎要按照老习惯屈膝跪拜了,头脑中几乎和任何凡人一样混乱不安。我闭眼片刻,试图驱除所有的思绪。我对自己说,只听只看。于是凭借这种意志的作用,我的神志又从痛苦的折磨中恢复过来。在昏暗里,我听见四周全是低低的祈祷声、玫瑰念珠的轻微拨动声,以及跪在耶稣受难像前的女人的轻柔叹息声。从那一排排木椅的海洋里散发出老鼠的气味。有一只老鼠在圣坛附近的什么地方活动着,另有一只老鼠在侧面圣母马利亚那巨大的木雕祭坛里。金烛台在圣坛上熠熠发光;一朵盛开的白菊花忽然从花j处折断,浓密的花瓣上水珠晶莹闪亮,一种带酸味的香
第 9 部分(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