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后悔就来不及了。(突然悲壮地)为了写这个剧本;我耗费了十年经历;花光了所有家财;连房顶上那几根木头椽子;都被我抽下来卖了。(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几声)为了写这剧本;我抽着苦辣的旱烟叶子——没有烟叶子就抽槐树叶子——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损害了健康;透支了生命;我为了什么?为了名吗?为了利吗?(尖利地)都不是!是为了对姑姑的爱;是为了为我们高密东北乡的圣母树碑立传!今天;你们如果不听我朗诵;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郝大手:吓唬谁呢?你想怎么死?是上吊还是喝毒药?
秦河:听起来颇为感人;我倒有点儿想听啦。
郝大手:你要朗读可以;但不能在我家里朗读。
蝌蚪:这里首先是姑姑的家;然后才有可能是你的家。
【姑姑从d口爬出来。】
姑姑:(懒洋洋地)谁在说我呢?
蝌蚪:姑姑;是我。
姑姑:我知道是你。你来干什么?
蝌蚪:(急忙打开公文包;掏出一叠稿子;匆匆念道)姑姑;是我;我是两县屯的蝌蚪(秦河与郝大手纳闷地交流着目光)余培生是我的爹;孙伏霞是我的娘。我是那批“地瓜小孩”中的一个;也是您这辈子接生的第一个孩子。我的妻子谭鱼儿;也是您接生的孩子;她的爹是谭进海;她的娘是黄月玲……
姑姑:别念了!当了剧作家就连姓也改了?出生年龄也改了?爹娘也改了?村庄也改了?老婆也改了?(姑姑在舞台上悬挂着的那十几个孩子之间穿行着。她时而低头沉思;时而顿足捶胸;后来;她在一个婴孩的p股上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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