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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释放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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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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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还是女,男的留下,女的打掉。”我真想暴揍他一顿。

    张思颖打电话到马丽那里。马丽毫无隐瞒地告诉她:“邵美怀孕了。”

    “什么?”张思颖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孩子是木棉开花的那几天怀的。”她对拿着电话叽里呱啦说,“那几天她坐在木棉树下指导邵美画《独院的午后》。”

    “你告诉雨桓,考虑清楚。这种事半点儿玩笑都开不得。”张思颖严肃地对马丽说,“最好是拿掉。”

    “我怎么说啊。也许人家想留着孩子呢?”马丽说。

    “不行,你告诉雨桓,就说是我说的,留着也可以,不过,经济来源呢?对了,社会上会怎么说?读了几年大学读得一个儿子?”张思颖说。

    ……

    那天下午,静静地听马丽说完,我的头大了,走路都有点摇晃。张思颖没错。

    一周后的星期日,我急匆匆地带着邵美去医院堕胎。

    妇产科硬邦邦的条椅上,邵美红润的脸庞带着丝丝倦意,像孩子似的咬着一个她勉强能握住的红,泛绿的果汁儿顺着纤细的指缝滴了下来。满是血丝的太阳趴在窗外弯弯的白墙上挤弄着脸,干枯的眼眶缩减成一个点又慢慢扩张开。

    无处释放的青春 第四部分(4)

    条椅上的报纸半吊着,脱臼的手臂晃里晃当。

    护士推门进来,她瞪着眼令我灭掉烟,然后回头凶我:“都三个月了,你再考虑考虑,别以为是好怀的。”

    “没办法。我连自家也难养活。”我哭丧着脸,“还有那大专文凭,你知道学校是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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