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只要还有路他迈开腿总是就能走的吧!已经是凌晨几点,夏经年也不知道,他就知道天是黑的。马路上偶尔有些车经过但都不会停下来,因为他们有前往的目的地,那个地方,不在这里,所以他们不能停下来,就像他一样,不能停下来,停在这里。他知道他要去哪里了,他想看见他的母亲,那个这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
站起身,茫然的看着马路,夏经年已经不知身在何处,想打车,可是没有,一眼望见的就只有路两旁永远寂寞站立的路灯,然而它们的寂寞,只是为了照亮别人的路。夏经年觉得,他这一生,他的价值,还不如这一盏路灯。
沿途不停走着,夏经年让思绪漫游他走过的这二十几年。没想到最终,竟是这样一种下场,一步错,步步错,错到现在,已经再也找不回原本的路。
天微微亮时,终于拦下一辆计程车,按照记忆里的地址报给司机,夏经年坐在车上心中有的竟是一片宁静。因为他即将看见他许久未见的亲人,是最亲最亲的人,一个他应该叫做母亲的女人。
下了车,夏经年找到了郊外的静养院,里面很寂静,让人觉得安宁,似乎远离了尘世的喧嚣。这里有很多人,但却依旧安静,因为很少有人说话。走走停停,夏经年寻找着自己的目标,渴望见到熟悉的人影,他想,也许只要一眼,他就能够看出来哪个人是他的母亲。
看护人员推着轮椅从他身边经过,夏经年仅仅是余光不经意扫到也足以让他全身无法动弹。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头发被剪到齐肩,印象中原本黑色的发丝此时却能够轻松找出几缕花白,那种色彩白的刺伤了夏经年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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