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阿姨将纱手套夹在两膝盖间,两只手就这么灵巧地缠起了线团,她的动作特别快,刷刷刷,一只纱手套就只剩半只了。
沈娇嫌弃地瞄了眼白色的纱线,是由十好几股细纱汇集而成的,因为是手套拆出来的,纱线成扭曲状,就跟扎着麻花辫睡一觉起来后散开的头发一样,显得有些乱。
沈娇不知道的是,这种被她嫌弃的纱线也是样金贵物事,农村是肯定没有的,也只有机械工厂矿山这类国营单位才会分发这种劳保品,一月两双,也不多发。
聪明的主妇们买不到毛线,就打起了这纱手套的主意,一月两双手套就只用一双,或是俩月用一双,省下来的手套全让她们拆了织毛衣,虽然颜色不大好看,可也比假领头要强得多呢!
“陆姨,我帮你拿着手套吧。”
沈娇将手上的毛衣放下,拿过了那只夹在她腿间的手套。
“不用不用,你还要织毛衣呢,不耽搁你!”陆阿姨客气道。
“不织了,手酸,我歇歇。”
沈娇摆了摆手,微箴了箴眉,箴得陆阿姨这颗心呀,又是酸又是涩。
哦哟哟,真当是姐身子姐命哦!
不过织了十来针就手酸,比豆腐还金贵嘛!
要是像她一样天天上夜班,眼睛不停,手脚不停,这个沈娇还不得累死?
陆阿姨艳羡地瞅了眼沈娇的新衣裳和花容月貌,以及沈家的花园洋房,幽幽的叹了口气。
下辈子投胎她一定要擦亮眼睛,不是有钞票的人家坚决不要去,宁可去做畜生!
“陆姨也歇歇,吃点东西。”
304纱手套织毛衣(2/4)